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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銀巨虧88億美元,馬云辭職,誰與孫正義同行

2020-05-20 09:50 | 作者: 李碧雯,馬吉英

和孫正義并肩作戰的人變了,新的董事會能把軟銀從泥潭中解救出來嗎?

文|《中國企業家》記者 李碧雯

編輯|馬吉英

頭圖制作|肖麗

眼下,孫正義面臨的是前所未有的壓力。

5月18日,軟銀集團發布2019財年年報,截止到2020年3月31日,軟銀集團歸屬于母公司的凈虧損為9615.76億日元(約合88.36億美元),相比1個月前發布的虧損預測更為嚴重。值得一提的是,這是軟銀集團自1994年上市以來的首次虧損。

與年報同時發布的是,阿里巴巴創始人馬云將在6月25日從董事會辭職的消息。此前馬云在軟銀集團董事會任職13年。更早之前,擔任軟銀集團獨立董事18年之久的優衣庫創始人柳井正在去年年底主動辭職。

和孫正義并肩作戰的人變了,接下來,誰將與孫正義同行?

首次年度虧損

據軟銀集團2019財年年報顯示,截至2020年3月31日,軟銀凈銷售額為6.185萬億日元,同比增長1.5%,運營虧損為1.364萬億日元。其中軟銀愿景基金和其他SBIA管理基金的運營虧損為1.931萬億日元,同比去年虧損擴大了近53%。其主要源于軟銀愿景基金的賬面投資虧損,虧損額達18692.83億日元(約合172.63億美元),其中Uber和WeWork貢獻了大部分。

由于Uber的股價下跌,軟銀的賬面投資虧損為51.79億美元,對WeWork的賬面投資虧損為45.82億美元。此外,由于疫情影響,其他被投公司賬面虧損為75.02億美元。

自去年9月WeWork申請上市失敗后,WeWork的估值一路下跌。根據軟銀年報顯示,WeWork的估值已經從上市前的470億美元,到去年12月31日下降到了73億美元,而僅僅過了3個月,WeWork的估值縮水近六成,估值僅為29億美元。

新冠肺炎疫情的暴發進一步拖累了WeWork。此前有媒體報道,WeWork正在大幅縮減成本,展開自救——對企業租戶租金打五折、與業主協商削減租金,以及即將在5月底進行新一輪裁員。

在WeWork創始人亞當·諾伊曼(Adam Neumann)出局后,軟銀曾在去年10月發起對WeWork的重組,并與WeWork達成了一系列支持協議。其中一條包括向WeWork現有股東以19.19美元的價格購買WeWork的普通股和優先股,投資額至多達30億美元。不過軟銀集團曾發布公告稱,在4月1日截止日期時,WeWork并沒有達到相關要求,因此終止該項收購計劃。

這引起了亞當·諾伊曼的不滿,他在5月5日發起了對軟銀的起訴,認為軟銀違背合約,濫用權力。

另一個軟銀下重注的項目Uber也遭遇了現實的打擊。Uber本希望在今年實現盈利,因為受疫情對出行的影響,Uber CEO科斯羅薩西5月18日宣布將關閉全球45個辦公室,并裁員3000人,加上兩周前3700人的裁員計劃,Uber此次裁員數量占到總體規模的四分之一。

由于經濟下滑和不可預期的新冠病毒,使得2020年對于多數人來說尤為艱難,而對于孫正義來說,其艱難程度更甚。

今年3月在紐約舉行的會議上,孫正義直言,在軟銀愿景基金投資的88個項目中,或將有15家公司破產。

今年年初,壞消息不斷傳來。此前軟銀愿景基金投資的美國平價居家用品和食品電商Brandless和衛星服務運營商OneWeb宣告破產。不過自WeWork上市失敗后受到來自投資人、同行的輿論壓力后,孫正義決定對于軟銀愿景基金旗下的被投項目采取更為嚴格的要求,比如提高公司治理,盡快實現正向現金流。這是孫正義對之前風險資產的一次被動出清。

據年報顯示,此前軟銀在OneWeb的投資從491.98億日元減記為0,對于OneWeb 貸款的壞賬準備為659.13億日元。

風險失衡

2017年,軟銀愿景基金一期成立,規模達到986億美元,成為全球有史以來最大的PE基金,這在當時引起了行業轟動。

成立至今,軟銀愿景基金一期在其投資的88個項目的投資成本為750億美元,遠超過其696億美元的賬面價值(不包含已退出的投資)。具體而言,截止到目前,軟銀愿景基金僅有19個項目實現賬面增長,有50個項目的賬面價值小于最初的投資成本,19個項目賬面價值未有變動。

不過考慮到軟銀愿景基金一期將于2022年11月到期,孫正義還有2年時間翻盤。

在成立軟銀愿景基金之時,孫正義曾公開表示,希望將軟銀愿景基金打造成為科技產業的伯克希爾·哈撒韋。

事實上,軟銀愿景基金投資覆蓋消費、企業服務、金融科技、前沿科技、醫療健康、物業管理、交通出行等領域。截止到3月31日,軟銀愿景基金在交通行業下重注最多,累計投資額達331億美元,但與此同時,該行業也是賬面虧損最為嚴重的領域,虧損額達43億美元。

而在醫療健康、消費、企業服務領域,軟銀愿景基金實現了正向的賬面回報,其中醫療健康領域總計投資額達25億美元,賬面盈余23億美元。

不過由于醫療領域投資額較少,并不能起到軟銀愿景基金壓艙石的作用,而投資最多的交通出行領域卻仍沒有一家實現全面盈利。在投資配置上,這體現了孫正義個人極強的冒險主義風格,但在基金風險平衡上卻有點差強人意。

作為孫正義多年的好友,柳井正此前接受媒體采訪時曾表示,孫正義的缺點就是興趣點不斷變化,這也想干那也想干。在柳井正看來,軟銀集團從規模來說已經是大企業了,不能說大話。不過柳井正隨后又補充道,這也是孫正義的魅力所在。

為了募集超過980億美元的基金,孫正義說服了包括沙特阿拉伯主權財富基金、阿布扎比的穆巴達拉投資公司、富士康、蘋果、高通在內的公司。軟銀愿景基金采用了特殊的股權+債務融資的結構,其中債務占到近400億美元。軟銀愿景基金需要每年按照7%向承諾的投資機構支付利息,這意味著軟銀愿景基金每年需要向債權人提供28億美元的利息。

截至3月31日,軟銀集團的有息負債為15.7萬億日元,資產負債率為80.2%。經濟的下滑預期和項目盈利時間表的不確定打亂了孫正義和軟銀集團的節奏。

與誰同行

在發布年報的當天,有媒體稱,軟銀將出售其持有的相當比例的T-Mobile公司股票予德國電信公司。如果交易達成,德國電信公司將持有超過50%的T-Mobile的股份。

這項出售距離宣布T-Mobile與Sprint完成合并僅過去一個月。一個月前,在曠日持久的拉鋸戰后,美國司法部同意T-Mobile收購Sprint,后者是美國第四大電信公司,收購前軟銀持有其超過80%股份。在合并后,軟銀持有新T-Mobile 24%的股份。

軟銀希望在電信運營商中擁有自己的話語權,不過由于資金緊張,軟銀不得不將這份戰略資產受讓出去,由戰略投資人轉變為財務投資人。

這是軟銀回購計劃的一部分。今年3月,軟銀集團宣布了一項410億美元的資產出售計劃,通過出售140億美元的阿里巴巴、T-Mobile等資產以提升股價。而就在2019年年報發布的當天,軟銀方面又扔出了一個規模達5000億日元(合47億美元)的股票回購計劃,加上此前2月宣布的同等規模的回購計劃,軟銀的回購計劃規模將達到10000億日元。

推動這項回購計劃的是一個被外界認為激進對沖基金代表的Elliot Associates。今年2月,Elliot Associates增持軟銀集團超過25億美元的股份。據媒體報道,Elliot Associates的創始人Paul Singer要求軟銀集團至少回購200億美元的股票,并提高治理水平。

雖然孫正義表示歡迎Elliot Associates的投資,但是兩人還不能稱為關系密切的朋友。不過這對于制衡孫正義此前在董事會的一言堂局面來說,仍能起到關鍵作用。

Paul Singer扮演的是過去柳井正的角色。軟銀集團和優衣庫在同一年上市,柳井正從2001年開始就擔任軟銀集團的獨立董事。柳井正比孫正義大8歲,兩人在現實生活中卻是很好的朋友。兩人都有著改變世界的野心,也曾輪換坐上日本首富的交椅,不過柳井正對于風險更為謹慎,常在軟銀集團的董事會中扮演著剎車的角色。

但當軟銀愿景基金在投資上開疆拓土,投資的盤子和需要管理的被投企業越來越多時,柳井正卻愈發擔心,最終選擇了離職。

柳井正此前在接受采訪時表示,當時選擇成為軟銀集團的獨立董事,是為了讓軟銀在規模不斷壯大時也具有匹配大公司的文化。而目前看來,柳井正的離職或許也是同樣的原因。而在2年前,Nidec創始人、首席執行官Shigobu Nagamori辭任軟銀獨立董事,其一向以敢于諫言著稱。

據媒體報道,柳井正離職后,軟銀集團只剩下兩名外部董事,分別是三井物產董事長飯島彰己及東京大學人工智能教授松尾豐。

不過善于反思的孫正義沒有讓軟銀集團董事會走向更加失衡的地步。

在即將到來的新一屆董事改選中,軟銀集團將提名三名新董事,之后軟銀集團的新一屆董事會人數將達到13名。新增的三名董事包括軟銀集團CFO、CISO、副總裁Yoshimitsu Goto,華登國際總裁、鏗騰電子科技CEO Lip-Bu Tan,早稻田大學教授Yuko Kawamoto,后兩者為新增的外部董事。

而軟銀集團CFO的加入也將為軟銀和孫正義實現改變世界的野心提供更為接地氣的財務建議。

新的董事會能把軟銀從泥潭中解救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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